随笔:只是路过

 和景辉是在网络上认识的。

    因为我的一首诗,他在我的博客上留了言。

    其实,并不是我的诗写的有多好,而是那一首诗中的某些情愫触动了景辉。

    之后,他找人录制了我那首诗的朗诵光盘。声音很抒情,节奏把握得很到位,这是我万万想不到的。尽管他也配写了那首诗的解读文章,但我总觉着面对如此抬爱,我很感动,也很汗颜。

    一直以来,我总不想以诗来博人青睐。这是关涉灵魂的事情,要耐得住清贫和寂寞。如果用自己心爱的事情来沽名钓誉,那无异于亵渎。

    此后,我又给景辉邮寄了我所有的诗集。说实话,这种赠送不是卖弄,而是内心潜藏的惶恐和面对过誉的不自然。我只是想传递一种“包苞不过尔尔”的信息,并希望他将我忘掉。

    也许,受人抬爱也是一种债。除了邮寄诗集表达谢意之外,我总觉着我欠了人家什么。直到有一天,景辉将自己即将付梓的文稿发我邮箱,我恍然有了一种释然。原来,我的所有行为并非是我的自谦和过谦,而是当下文学在备受讥讽和冷落之后文人们的一种自残式的应激警觉。而当景辉说出是否为他的文集写几句时,我慨然应诺也属于和景辉在心灵上的惺惺相惜吧。

    允诺容易,践约却很难。尤其当我说出要写几句之后,内心就有了莫名的压力和负担。我时时被“你是谁?”“为什么?”之类的质询责难,而再度陷入惶惑。

    为之,我一次次拜读景辉的文章。说句实话,景辉的文章很难用传统文体来区别。如果将它用纯艺术的尺度来打量,你就会发现许多欠缺和稚嫩。但是,如果当你去掉“艺术”吓人的眼镜用心阅读,你则会时时被一个爱憎分明却又心存善念和温情的男人的情怀所打动。不论他和妻子学驾驶,还是在医院陪护亲人;也无论他在酒场颠倒淋漓还是在赌场一掷千金,那种讲述都带着生活滚烫的体温,都是人间真情的自然流露。那么,面对一份真诚,你再去苛求技巧时,你会觉着,艺术,也是一种苍白。

    我不惮于解读,但却也无需解读。如果你翻开了景辉的这部文稿,那么,你就面对了一颗真诚而善良的心,我只希望你静下心来,认真去读。为什么一定要用自己的小去丈量别人的大呢?良木参天堪成栋梁,但幽兰在谷,传递的也是天籁啊。尤其那些便条式的短制,时时给人一种炫目的灿烂和大快朵颐的酣畅。

    的确,当今是一个人人皆可为王的时代。无需黄袍加身,也无需挟天子以令,只要自己乐意,说什么都不为过。但是,找到真诚,却真是难能可贵。那么,景辉也许是一种惊喜。

    因为景辉给我们的只是一扇窗,而我就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