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从云端飘下

走吧,到远方去

到歌声升起的地方去

到泪水落下的地方去

走吧,到初见的地方去

到分手的地方去

到心口喊疼的地方去

走吧,到你躺过的山坡上去

到你哭过的路口上去

到你辛苦劳作过的田头上去

走吧,路从云端飘下

天空俯下了身子

已经没有什么,使我留恋

爱在地下,归于尘土

新的枝叶还没有长出

久久停下来,还在等什么?

蔷薇花开满了未来的路

天空布满光芒的椅子

我已经迫不及待,让风,把我吹散在路上

走吧,路从云端飘下

细雨落在了地上

我向我,也早已挥手道别

人在西湖

人在西湖

人在白娘子的西湖

人在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西湖

人在苏东坡的西湖

人在白居易的西湖

人在林逋的西湖

人在济癫和尚的西湖

人不在山水的西湖

人在西湖

人在断桥没有许仙的西湖

人在万山书院没有梁祝的西湖

人在苏堤没有东坡居士的西湖

人在白堤没有醉吟先生的西湖

人在孤山没有梅妻鹤子的林和靖的西湖

人在灵隐寺没有济公的西湖

人在人去楼空而酒价正高的西湖

人不在传说与诗意的西湖

人在西湖

人在门票的西湖

人在人流的西湖

人在快餐的西湖

人在卡片机和单反机的西湖

人在纪念品和香火钱的西湖

人在刻下“到此一游”的西湖

人在风尘仆仆与气喘吁吁的西湖

人不在文化的西湖

垂杨不系马临流不吟唱登高不作赋

人在西湖

而西湖早已不再

随笔:只是路过

 和景辉是在网络上认识的。

    因为我的一首诗,他在我的博客上留了言。

    其实,并不是我的诗写的有多好,而是那一首诗中的某些情愫触动了景辉。

    之后,他找人录制了我那首诗的朗诵光盘。声音很抒情,节奏把握得很到位,这是我万万想不到的。尽管他也配写了那首诗的解读文章,但我总觉着面对如此抬爱,我很感动,也很汗颜。

    一直以来,我总不想以诗来博人青睐。这是关涉灵魂的事情,要耐得住清贫和寂寞。如果用自己心爱的事情来沽名钓誉,那无异于亵渎。

    此后,我又给景辉邮寄了我所有的诗集。说实话,这种赠送不是卖弄,而是内心潜藏的惶恐和面对过誉的不自然。我只是想传递一种“包苞不过尔尔”的信息,并希望他将我忘掉。

    也许,受人抬爱也是一种债。除了邮寄诗集表达谢意之外,我总觉着我欠了人家什么。直到有一天,景辉将自己即将付梓的文稿发我邮箱,我恍然有了一种释然。原来,我的所有行为并非是我的自谦和过谦,而是当下文学在备受讥讽和冷落之后文人们的一种自残式的应激警觉。而当景辉说出是否为他的文集写几句时,我慨然应诺也属于和景辉在心灵上的惺惺相惜吧。

    允诺容易,践约却很难。尤其当我说出要写几句之后,内心就有了莫名的压力和负担。我时时被“你是谁?”“为什么?”之类的质询责难,而再度陷入惶惑。

    为之,我一次次拜读景辉的文章。说句实话,景辉的文章很难用传统文体来区别。如果将它用纯艺术的尺度来打量,你就会发现许多欠缺和稚嫩。但是,如果当你去掉“艺术”吓人的眼镜用心阅读,你则会时时被一个爱憎分明却又心存善念和温情的男人的情怀所打动。不论他和妻子学驾驶,还是在医院陪护亲人;也无论他在酒场颠倒淋漓还是在赌场一掷千金,那种讲述都带着生活滚烫的体温,都是人间真情的自然流露。那么,面对一份真诚,你再去苛求技巧时,你会觉着,艺术,也是一种苍白。

    我不惮于解读,但却也无需解读。如果你翻开了景辉的这部文稿,那么,你就面对了一颗真诚而善良的心,我只希望你静下心来,认真去读。为什么一定要用自己的小去丈量别人的大呢?良木参天堪成栋梁,但幽兰在谷,传递的也是天籁啊。尤其那些便条式的短制,时时给人一种炫目的灿烂和大快朵颐的酣畅。

    的确,当今是一个人人皆可为王的时代。无需黄袍加身,也无需挟天子以令,只要自己乐意,说什么都不为过。但是,找到真诚,却真是难能可贵。那么,景辉也许是一种惊喜。

    因为景辉给我们的只是一扇窗,而我就只是路过。

评论:生命之花为爱而美丽绽放

2010年春节回家探亲时,在礼县赤土山公园下的秦人家园里遇见了包苞,寒暄时知道他近期又创作了一组新诗,于是我流露出了先睹为快的情绪。谁知就在朋友们推杯让盏的时候,他便悄悄地离开大家去五华里外的县城为我复印了一份,眨眼间他的30首新作就像变魔术般传递到了我的手中。

  捧着这沓飘散着墨香和体温的诗稿,我的心中除了感动之外,就是想一口气把它读完。随着注意力的渐渐转移,我飘飞的思绪也沿着包苞诗歌中的情感变化而跌宕起伏、渐行渐远。

  我和包苞因诗歌而相识,也因诗歌而相敬,我是上世纪50年代生人,他是70后,我俩属于那种趣味相投的忘年交。

  2001年包苞出版发行的第一部诗集《有一只鸟的名字叫火》,使我知道了礼县又成长起了一名年轻诗人,其时他在礼县县委办公室工作,家在距县城不远的磨石咀村。磨石咀这个位于西汉水畔的小村落,因为走出了新中国第一代农民诗人刘志清(代表作《红牧歌》)以及女村长马蕊子(包苞母亲,电视连续剧《燕河风波》中女主人公原型)移风易俗的事迹而名声在外。当时我在成县工作,因为天各一方,见面的机会不多,相互间的了解主要是诗作交流。

  包苞是勤奋和努力的,他的名字和诗歌经常出现在《甘肃日报》、《诗刊》、《星星》、《飞天》以及市县级报刊杂志上。2004年,他的第二部诗集《汗水在金子上歌唱》出版发行。2007年10月,包苞应邀出席了诗刊社北京斋堂·第23届青春诗会,全国18名最具影响力的青年诗人在诗会上济济一堂,各展风采。老一辈著名诗人和诗歌评论家李瑛、牛汉、谢冕、吴思敬、叶延滨出席了这次诗会。

  诗刊社北京斋堂·第23届青春诗会的召开,确立了包苞中国当代青年诗人的地位。

  如果说包苞在其第一部诗集《有一只鸟的名字叫火》中抒发的是他对自然、对人生的感悟与理解,表达的是他对天空中五彩云霞的一往情深和诗意阐释的话,那么在其第二部诗集《汗水在金子上歌唱》中他已把触角伸向了大地,把视野投向了现实生活,开始关注民生、关心民瘼,并把重点放到了对弱势群体生存状态的观察和体验上,这种悲天悯人的平民情结和人文情怀,为他赢来了更多的读者和粉丝,而在我刚刚拿到手中的这组新作中,我分明感受到他已开始了对人的生命本体以及人生理想、人生价值、管理体制等问题的质疑与探索,字里行间迸射出的是作者对祖国、对人民深沉的爱意和对真理、对正义的执著追求!这种积极的探索与追求,对作者而言,无疑是思想认识过程中的一大飞跃,而对钟情于包苞诗歌的广大读者而言,则给大家带来了无限的兴奋和喜悦!

包苞的这30首新作,眼光敏锐而独到,思想深刻而准确,可以说首首情深意浓,首首发人深省,首首切中时弊,首首直指人心,是近年来我读到的比较好的诗歌作品。下面我仅撷取其中的《等待》、《回家》、《玄都观里的桃树》、《打火机》、《欢乐》等五首试作赏析,抛砖引玉,贻笑大方。

  面对市场经济大潮冲击下人们因心理失衡而表现出的急功近利、浮躁不安的心态和及时行乐、今日有酒今日醉的短视行为,包苞清醒而理智地认识到这是新形势下由于人们理想缺失而引发的信仰危机所导致的一种自我迷失现象。于是他在《等待》一诗中心平气和地说:“活着,总该有所等待”,但他的这种人生态度却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一些和他非常亲近的人甚至以为他生病了,并且“病得不轻”,在说呓语,于是大家一起涌进他的房子用世俗的方式去关爱他、守护他,他因此而烦恼、无奈、愤怒、甚至绝望,但他坚信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守护在他身旁的人也“终会离去,我等着”。

  这那里是消极被动的人生等待,这分明是一个志存高远者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生境遇中对人生梦想的渴望与期待,然而却得不到人们的理解和社会的认可。把有志者的言行认为是一种病态,这和当年鲁迅先生《呐喊》中描述的情形何其相似!人类文明史的演进是缓慢的,而缓慢的历史进程有时候却十分相似。

事实上,每个人都是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梦想中生活着。人因为有了梦想而变得纯洁神圣,人因为有了梦想而变得执著美丽!梦想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助推器。一代代人在追逐各自的梦想中飘然逝去,但人类社会却在一代代人的梦想与追求中不断向前发展。有梦想的人是伟大而幸福的,不管他能否梦想成真;没有梦想的人是卑微而可怜的,不管他自以为活得多么有头有脸、有滋有味!吃饭的目的是为了生活,但生活的目的决不能仅仅理解为是为了吃饭!每一个生命个体都是宝贵的,都应该十分珍惜,都应该有所作为!因此,每一个人都应该胸怀远大的人生理想和抱负,每一个民族和国家都应该树立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我坚信,包苞的这种清醒与呼唤,必将成为大家的清醒与共识,必将成为全人类的清醒与共识。我们等待!

  《回家》这首诗,则是对公平正义的呼唤,是对人类回归大地、回归自然的一种渴望。在某种意义上看,《回家》与《等待》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滚滚春潮,为了谋生存、圆富梦、求发展,数以亿计的农民一夜之间离开了土地,离开了家园,潮水般涌进了城市,干起了城里人不愿干的各种营生,他们废寝忘食地干活,夜以继日地劳作,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挣到最多的钱!然而当超强度的劳作换回的钞票渐渐装满了口袋或者竟劳而无获时,当一度亢奋而麻木的心情渐渐被安顿下来时,当他们睁眼四望时,才发现城市的上空弥漫着污浊的空气,地面上堆积着太多的垃圾,到处是扭曲的嘴脸、变态的腔调和阴暗的心灵,到处是假冒伪劣和坑蒙拐骗的天桥把式,到处是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血腥场面,于是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无助的心灵,渴望着赶紧《回家》,并在“回家”的时候,“用一节车厢将他们全部带走”,“带到没有人的蛮荒之地集体焚毁”,“让复仇的火焰清洗他们的灵魂”,“让山野的风清扫天空”,“让山泉的水冲洗大地上所有污浊的痕迹”。啊,这是多么的叫人痛快淋漓、又是多么的叫人神清气爽!

  《回家》里表达的已不仅是李白《静夜思》中淡淡的乡愁,而是觉醒者的呐喊与宣言,是善良的人们渴望公平与正义的振臂一呼,是富裕后的中国人渴望回归自然的渴盼。这种觉醒者的呼唤是十分可贵的,因为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需要每一个社会成员综合素质的全面提高;这种对回归自然的渴盼是令人欣喜的,因为天人合一的科学发展观是千百年来国人孜孜以求的共同理想,也是全人类的共同愿望和心声!从《回家》中我们看到了我们国家的希望和未来,也看到了世界的希望和未来,让我们昂首挺胸、高唱凯歌,在通向和谐与自然的金光大道上迈开坚实的步伐,回家吧!

  干部管理制度中存在的种种弊端,让包苞想到了唐朝诗人刘禹锡笔下的《玄都观里的桃树》,当年的刘禹锡在遭贬复职后,看着玄都观里繁花似锦的桃树不无感叹地吟道:“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其深意不言自明。在时隔一千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包苞说:“玄都观里的桃树不都是道士栽的”,而且“弯腰除草、清扫落叶和落花”的“荷锄的人”,“口渴了”是不能摘桃子吃的。因为每当桃子成熟时,“每一棵桃树后面都藏着一个”“有点面熟”的“面孔”,“当你直起腰想摘一颗桃子”时,这个人就会“从桃树后站出来大喝一声:住手!桃子是随便可以摘的吗?”这时,“荷锄的人”不仅要尴尬而无趣地缩回伸出去的手,而且“怯生生地犹豫着,在一片呵斥声中退出了玄都观”。

  经是好经,就是让歪嘴和尚念歪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有本领者不一定被重用,在重要岗位上的不一定全是佼佼者;付出了不一定有收获,获得者不一定付出过。这是日常生活中一些司空见惯的现象和耳熟能详的说法,这些问题刘禹锡遇到过,刘禹锡前面的人也遇到过,而且现在依然存在,相信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还会存在,但是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随着市场经济的深入发展,政治体制改革一定会冲破重重阻力,迈开实质性的步伐。干部管理体制中存在的种种弊端一定会逐步得到纠正,干部管理中不公正的现象一定会伴随着政治管理体制的新生迎刃而解,全新的民主法治的干部管理体制必将取代伯乐相马式的人治管理制度,到那时有本领、有作为者一定会有地位,付出的人一定会得到回报。对此,我们坚信不疑!

  在《打火机》这首诗中,围绕我为领导吸烟时打火点烟这一生活细节,揭示了现实生活中的一大社会现象,读后令人心中难受,哭笑不得。

  “我是一个打火机,睡觉都睁着眼睛”,“打火机”为什么这么警觉、这么清醒呢?原因是“只要领导掏出香烟,我就得嘭地腾出火苗”,并且“火焰要适度、火焰要优雅、火焰要及时”,那么又是什么原因叫我对领导的服务要如此尽心尽力、尽善尽美呢?“因为在我身边,还有那么多的打火机在等着去点烟”,还“因为我不及时地腾出火焰,他们就会把我丢在一边”,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工作中如果领导叫你坐冷板凳,那和妃子被皇帝打入冷宫就是一回事情。原来,打火机睡觉时睁着眼睛是由生存压力带来的一种生存竞争现象,看似十分简单的一个生活细节竟然包含着如此重大的社会意义。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在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的过程中,新旧两种体制的并存引发了人们思想观念、价值观念和行为方式的一系列碰撞,这种碰撞既使人感到兴奋和激动,又使人时刻置身于焦虑和危机的困扰当中,更由于新体制尚未建立,旧体制还在发挥作用,法制不健全,民主不完善,故凡事都得靠领导拍板定案,许多事情的成败得失便完全取决于领导的态度。于是手握生杀大权的领导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便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许多人便把自己日后的前程全部押在了领导身上,使自己处于一种寄生的地位,见了领导后,满口说着让领导喜欢的话,满脸装着让领导喜欢的面色,一天到晚做着让领导喜欢的事情,千方百计讨好领导、巴结领导、取悦领导,想方设法叫领导赏识自己、喜欢自己、离不开自己。而让人动心的是,凡是这样做的人都一个个如愿以偿。于是这种导向引发了当今社会两大现象,一是人人都想接近领导、取悦领导;二是人人都想自己过一把当领导的瘾。于是乎官场上便显得十分热闹。

  当然,大部分打火机是没有给领导打火点烟的机会的,大部分人也是当不上领导的,但是为了生存竞争,为了前途命运,为了心中那游丝般的一线希望,每一个人都“还得主动、积极”,虽然人人心里都知道“总有一天,我的火焰会燃尽”,人人心中都明白即使火焰燃尽也未必就能争取到给领导点烟的机会,但大势所趋,人们别无选择,只能这样违心地在一条道上走到黑。

  《打火机》一诗是对民主与法制的渴望与呼唤,是对人性复归的渴望与呼唤,是对人全面发展、综合素质整体提高的热切期盼!

  只有从管理体制的改革上寻求突破,只有从全面提高人的综合素质上寻求出路,民主法治才能由理想变为现实,否则,所有的打火机还得随时准备着为一个人吸烟而及时优雅、准确无误地腾出火焰!这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做出不懈努力。为民主法治而奋斗,我们责无旁贷!

  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是民族的希望和人类的未来。孩子的培养教育问题,不仅牵动着千百万人的心,更关系着民族的前途和国家的命运,包苞对此倾注了极大的关注,对当下一些家长的错误做法提出了质疑和批评,并热切期望“心力交瘁”而又迷茫不知所措的家长们能够改变方法,让孩子欢乐的玩耍、欢乐的学习、欢乐的成长!《欢乐》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应运而生的一首劝喻诗。该诗意味深长,用心良苦,值得每一位家长阅读玩味,悉心体会。

  当今社会,每一位家长除了为自己的既得利益奋斗拼打以外,便是望子成龙,人人都在为自己的孩子绞尽脑汁设计未来,按照自己的人生阅历和兴趣爱好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并把自己未能实现的理想寄托在孩子身上。为了保证孩子能按自己设计的人生轨道全速前进、快速成长,于是对孩子提出的一切合理的与不合理的要求都变着法子逐一满足,然而令众多父母不能理解、难以接受和十分痛心的是孩子对任何好玩的东西都是三分钟的热情,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并且始终欢乐不起来,“刚刚到手的玩具他又失去了兴趣”,“他愤怒的拆卸、分解,而后用脚踩碎”,面对无数次失去兴趣、失去欢乐的孩子,父母亲十分纳闷,“这小祖宗、小冤家,为什么他的欢乐这么短暂呢?”“为了让他高兴”,“苦心的父母整天奔跑在每一个商场和超市之间”,他们已感到“心力交瘁”,可还是硬撑着“一定要在自己这个陀螺停止转动之前,给儿子把欢乐找回家”。但是“心力交瘁”的家长们到这时还没有搞明白,既不给孩子接触外界的自由和发挥想象的空间,又要武断地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孩子头上,孩子还能对学习有兴趣吗?孩子还能欢乐起来吗?另外为了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在孩子身上得以实现,一个劲无限度、无原则地满足孩子的一切非分之想,这对孩子的心理发育和人格塑造又会造成什么后果呢?除了适得其反、事与愿违之外,还能有什么好结果呢?试想一个在没有欢乐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孩子,长大后还能为家长和社会带来欢乐吗?

  苦心可怜的家长啊,是该我们清醒和反思的时候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家长啊,是该我们把欢乐还给孩子们的时候了!

  综观包苞近期的这组诗作,让我们欣喜地看到,包苞的人生态度是严肃认真的,也是积极乐观的,诗作中不管是对重大题材的描写,还是对生活琐事的感悟,都散发着浓浓的爱和深深的情。他的这种情和爱,不是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而是对人民的大爱、对祖国的痴恋。他对人民爱的执著,对祖国爱的深沉。因为爱,他才细心观察、深入思考;因为爱,他才敢于正视现实,揭露矛盾;因为爱,他才敢于旗帜鲜明地赞颂真善美,义愤填膺地批判假恶丑;因为爱,他的生命之花才绽放的如此娇艳妩媚、美丽动人。

  愿包苞的生命之花为无疆之大爱而愈开愈艳、愈开愈美!

向不听人话的耳朵致敬

树活百年不死,树死百年不倒,树倒百年不烂,诠释的是生命的顽强。真正的树,只要成材,是不会死的。即使烂掉,它也会以另一种形式轮回,或许更精彩于站着。

  站着的树时时受风的奚落和蛊惑。于是,总有斧子来修正它们旁生的枝条,疼痛告诉树的,是删繁就简,正直为树,这也是做人的一种境界。

  好树会记住斧子的告诫,伤疤便成了生命的装饰。

  可是,总有些树长着不听人话的耳朵,爱标新立异,尽占风头。这样的树在人们眼中大抵是成不了大材的,充其量沦为人们眼中的一道风景,更多的,则成了灰烬。

  如此评说,只是站在人的立场说树。如果站在树的立场呢?

  岁月更替,时代变迁,文明成了人类标榜自我最堂皇的说辞。可是人类手中的斧子只替人类修正树的生长方向,又有谁来修正人自身的贪欲呢?

  人猿相揖,手握武器(说武器比工具更准确)的人类就站在了万物的头顶,索要地盘,索要皮毛,甚至虐食血肉。当人们想到财富时,内心的和平与温情开始退缩。

  万能的上帝啊,当你交出了金子,你就把地狱建在了人类的灵魂深处。

  大片的森林让出了土地,无尽的财宝带来了硝烟。听人话的树为人类建起了房子和棺材,不听人话的树则长在蛮荒的山冈,与风雨雷电共舞。春天一身鸟鸣,惯看花开花谢;冬天一副傲骨,啸对霜刀雪剑。生命潇洒至此,堪称天神之舞。

  树,真的会惧怕人类的斧子吗?

  某日,当我漫步乡间,一截被斧子砍掉的树枝深深地吸引了我。由于它其丑无比的外表,连做柴的资格也被剥夺了。可正是这种遭际,使它遍体长出了层层叠叠的“耳朵”。和所有的树菌不同,这是一种坚硬的木质菌类,形象极似“耳朵”。用手抚触,它丝毫不为所动,就是使劲去揪,也动摇不了。这真是一身不听话的耳朵。于是,我将其拣拾回来,削平下端,盛于盘中,竟成了一件难得的饰品。

  长期的曝晒,我以为它早已死了。可当我接了窗外的雨水去浇濯,它竟然在枯干的树干上又长出了许多新的“耳朵”来。

  这一发现不禁使我惊喜万端。原来,真正的树是不惧斧子的。以前,我只知道树倒百年不烂,方今始知树倒千年也不死。

  深深的夜里,当我坐在那截长满“耳朵”的朽木前,倾听远处低沉的涛声,我相信,当人类独占地球的那一天,灿烂的金子会复归泥土,桌子和椅子也会长出嘲笑人类自负的根须来。

  想到这些,我不禁为那些斧子砍掉的树枝肃然起敬,也深深地为那些成了材的树们感到无尽的悲哀。